小红花、奖励表和内驱力:到底什么对孩子管用
贴小红花、积分换奖励,到底是帮了孩子还是害了孩子?这篇文章讲清楚孩子的内在动机和外在动机是怎么回事,什么时候用奖励合适、什么时候会适得其反,怎样表扬更有效,以及在日常生活里培养孩子内驱力的具体做法,还有奖励表的正确用法和分年龄建议。
很多家庭的冰箱上都贴着奖励表:刷牙得一朵小红花,读书得一朵,没打弟弟也得一朵。有的家长说特别管用;也有的家长发现,一周以后奖励表就没人理了,更糟的是孩子开始讨价还价:“我收拾桌子能得几颗星?”
那奖励到底管不管用?有时候管用,对某些事管用,前提是用得小心。懂一点动机的原理,能帮你判断什么时候该用。
两种动机
心理学家常把动机分成两大类。
内在动机,是因为一件事本身有意思、好玩或者有意义才去做。一个孩子花一个小时搭了一座复杂的积木城堡,没有任何理由,就是想搭,这就是内在动机。没人需要给他报酬。
外在动机,是为了得到别的东西才去做:一张贴纸、看电视的时间、表扬、零花钱,或者为了不挨骂。我们大人也有很多事是出于外在动机去做的,比如看牙医、交水电费,这很正常。
现实中的动机大多是混合的。一个孩子可能因为家长坚持才开始学钢琴,因为老师给的小星星而坚持下去,最后因为真心喜欢而弹下去。
研究怎么说
几十年来,心理学界一直在研究奖励如何影响动机,其中包括爱德华·德西和理查德·瑞安提出的“自我决定理论”。有几条结论反复出现。
**奖励可能削弱孩子对本来就喜欢的事的兴趣。**在经典实验里,孩子本来就喜欢画画,被许诺画画有奖励之后,等奖励停了,有些孩子反而没那么想画了。这件事从“我喜欢的事”变成了“为了奖品才做的事”。
**对没什么意思的任务,奖励效果更好。**如果一件事真的很枯燥,比如反复练一个流程,本来也没有多少兴趣可以被削弱,奖励反倒能帮习惯起个头。
人在感受到三样东西时最有动力:有选择、能做主(自主感),觉得自己能做好(胜任感),和身边的人关系亲近(归属感)。这是自我决定理论的核心,对家长也很有用。
什么时候适合用奖励
在下面这些情况下,奖励是一个合理的工具:
- 任务本身不好玩:学自己上厕所、刷牙、收拾玩具、练一项很难的技能。
- 目标具体、短期:“整晚睡在自己床上”,而不是“要乖”。
- 在建立一个新习惯,以后会慢慢变成自动的。
- 奖励小而及时:马上给一张贴纸,而不是三周后给一个大玩具。
怎样用好奖励表
- 只选一两个具体的行为。“八点前穿好鞋”比“好好准备出门”清楚得多。
- **定得让孩子够得着。**一开始就成功,孩子才有兴致。
- 马上贴上小红花,同时具体地表扬:“你自己把鞋穿好了!”
- **只是临时用。**习惯养成后,几周内就计划慢慢撤掉。
- 贴满了一起庆祝,最好是一项特别的活动,而不是买东西。
- **不要把撕掉贴纸当惩罚。**这样做往往会让奖励表变成冲突的导火索。
奖励什么时候会适得其反
- 奖励孩子本来就喜欢的事,比如读书、画画。按读了几本书给钱,孩子可能会只顾数量,专挑又短又简单的书一本本翻过去。
- 奖励越加越大。“上次给贴纸,这次我要玩具。”
- 动不动就“收买”。“你不哭了就给你吃饼干”,可能让孩子学会:哭能换来饼干。
- **什么都奖励。**如果每件小事都有奖品,没有奖品的事就都不值得做了。
培养内驱力
更深层的目标,是让孩子出于自己的意愿去学、去尝试。下面是一些做法。
让孩子自己选
选择能带来掌控感。“你想用磁力贴还是粉笔来练生字?”“今天读哪本书?”“先写数学还是先写语文?”哪怕是很小的选择,也会让孩子更愿意去做。
难度刚刚好
孩子喜欢觉得自己能干。太难的事让人绝望,太简单的事让人无聊。目标是那个需要踮踮脚、但能够得着的区间。那些让人满足的“我做到了!”的时刻,就发生在那里。
具体地表扬努力和方法
卡罗尔·德韦克关于思维模式的研究提示,表扬聪明(“你真聪明”)可能让孩子不敢挑战难的事,怕失败了显得不聪明。表扬努力和方法,往往更能鼓励孩子坚持。
比较一下:
- “你天生会画画。”和“你给龙的翅膀加了好多细节,看得出你画得很用心。”
- “真棒。”和“那个拼图让你很着急,可你没放弃,最后拼出来了。”
表现出你自己的热情
孩子会注意到你在乎什么。如果你自己爱读书、玩音乐、对事物怎么运作感到好奇,或者喜欢解谜题,这本身就是很有力的示范。
把学习和孩子的兴趣联系起来
一个迷恋恐龙的孩子,如果书里讲的是霸王龙,会很乐意多读几页。一个球迷,可能会对平均数和百分比感兴趣。顺着孩子的兴趣走就好。
让孩子看到自己的进步
发现自己在进步,是很大的动力。把九月画的画收进一个文件夹,到第二年六月拿出来比一比。录下孩子现在朗读的声音,三个月后再录一次。在 SmartySHIB 上,家长报告可以显示孩子一直在练哪些能力,让进步看得见,也是聊天的好话题。
游戏里的奖励怎么看
很多儿童游戏,包括我们的,都会用星星、金币和贴纸。用得好,它们就像记分牌:显示进步,给一点小小的成就感。在 SmartySHIB 上,孩子可以赢星星,收集贴纸,用金币建设自己的皮普小镇。
关键要看游戏本身值不值得玩。如果孩子一次次回去玩七巧板或儿童数独,是因为解开谜题很过瘾,那星星只是锦上添花。如果孩子只是为了抢奖励,不动脑子地一路点过去,那就值得聊一聊,或者换个游戏。
开放式的创作游戏,比如像素画、小小建筑师、编故事和弹钢琴,很能培养内在动机,因为奖励就是你自己做出来的东西。可以在美术创意游戏里找找,也可以看看创造力能力页面。
分年龄小指南
**3到5岁。**短期的贴纸表能帮助建立日常习惯。多一些具体的表扬和热情。多留自由玩耍的时间,它天生就带着内在动机。
**6到8岁。**选择和胜任感更重要了。孩子喜欢掌握一项本领,再展示给你看。奖励表对难养成的习惯仍然有用,但要更早撤掉。
**9到10岁。**让孩子参与定目标。“这个月你想在哪方面变得更好?”一起记录进步。
**11到13岁。**自主权非常重要。给选择,尊重孩子的兴趣,让他们自己掌握目标。为额外的家务付一点零花钱可以,但不要为写作业、考试分数或者家里本该分担的事付钱。
看得长远一点
奖励表适合帮一个习惯起步,或者帮孩子熬过一段难关,但别指望它包办一切。孩子能长久坚持的事,往往是他觉得自己能行、自己说了算、做的时候有人一起分享的事。哪个周日下午,孩子没人催就自己拿起一本书,就说明方向对了。